“諸病不論虛實,未有不發熱者。然此熱非從外來,即我所仗生生之少火,有所激而成壯火,
為壯熱也。壯火即由少火之變,少火非火,乃丹田生生真元之陽氣,一呼一吸,賴以有生。
《經》曰:一息不運,則機緘窮。

故此火也,氣也,為生身之至寶,是真陽之宗也。元氣之本也,化生之源也,生長之基也。
命門坎宮,是其宅也。蒸腐水穀,化生精華,得其平則安其位,萬象泰然。失其平則離其位,
而為壯火,反為元氣之賊,浮游乎三焦,蒸爍乎臟腑,炮熾乎肌肉,而為病矣。不治此火,
則何以去病?欲治此火,更何以得生?只有因其所因,而調之、安之、從之、撫之,則火不去,
而安全無恙。病既退,而元氣無傷,則火仍為我用之寶矣。若惡其熱,而欲直滅其火,非滅火也,
是滅氣也。魚一刻無水即死,人一刻無氣即亡。氣可滅乎?但火空則發,若不大為填塞其空,
焉可御其乘空炎上之勢?若欲火退而後補,孰知火熄陽亡,無受補之具矣。況有進濃云驟雨之藥,
益令龍雷妄熾,以速焚爍之害哉!(《馮氏錦囊》)”

人發燒時候的,那個熱是腎臟當中的真火被激發而成為壯火,這個真火乃是人的真陽之火,是人生生不息
得以生存的火,想要治療發燒,應該要去找發燒的原因,去安撫它,順著它,從病因入手,而不是憑空解熱
一劑解熱劑下去,等於滅了自己的氣,“人一刻無氣即亡”更加速了體內的病邪而已。

“ 從來火字,《內經》有壯火、少火之名,後人則曰天火、人火、君火、相火、龍火、雷火,種種不一。
而朱丹溪復以虛實二字括之,可謂善言火矣。乃人人宗其說,而於治火卒無定見,何也?是殆辨之猶未確歟?
予因易數字以解之:夫實火者,六淫之邪,飲食之傷,自外而入,勢猶賊也。賊可驅而不可留。虛火者,
七情色欲,勞役耗神。自內而發,勢猶子也。子可養而不可害。○驅賊火有四法。一曰發,風寒壅閉,
火邪內郁,宜升發之,如升陽散火湯之類;二曰清,內熱極盛,宜用寒涼,如黃連解毒湯之類;三曰攻,
火氣鬱結,大便不通,法當攻下,此釜底抽薪之法,如承氣湯之類;四曰制,熱氣拂鬱,清之不去,
攻之不可,此本來真水有虧,不能制火,所謂寒之不寒,是無水也,當滋其腎,如地黃湯之類。

○養子火有四法:
一曰達,肝經氣結,五郁相因,當順其性而升之,所謂木鬱則達之,如逍遙散之類;
二曰滋,虛火上炎,
必滋其水,所謂壯水之主,以鎮陽光,如六味湯之類;
三曰溫,勞役神疲,元氣受傷,陰火乘其土位,

《經》曰:勞者溫之,又曰:甘溫能除大熱,如補中益氣湯之類;
四曰引,腎氣虛寒,逼其無根失守之火,

浮游於上,當以辛熱雜於壯水藥中,導之下行,所謂導龍入海,引火歸原,如八味湯之類。

○以上治火法中,
賊則宜攻,子則宜養,固已。然有邪盛正虛,而用攻補兼行,或滋水制火,往往取效。是知養子之法,
可借為驅賊之方;斷無驅賊之法,而為養子之理。

天一生水,命曰真陰。真陰虧,則不能制火
以致心火炎上,而克肺金,於是發熱、咳嗽、吐痰,諸證生焉。
蓋發熱者,陽爍陰也;咳嗽者,火刑金也;

吐痰者,腎虛水泛而為痰也。當此時勢,豈徒區區草木所能濟哉!
必須取華池之水,頻頻吞咽,

以靜治於無形,庶幾水升火降,而成天地交泰之象耳。華池之水,人身之真液也。敷布五臟,洒陳六腑,
然後注之於腎而為精。腎中陰虧,則真水上泛而為痰,將並華池之水一擁俱出,痰愈多而肌愈瘦。
今立一法,二六時中,常以舌抵上 ,令華池之水充滿口中,乃以意目力送至丹田。口復一口,
數十乃止。此所謂以真水補真陰,同氣相求之理也。每見今之治虛者,專主六味地黃等藥,
以為滋陰壯水之法,未為不善。而獨不於本源之水,取其點滴,以自相灌溉。是舍真求假,
不得為保生十全之計。(程鐘齡)”

講到腎臟,生病,人還能呼吸,便是腎臟中的真陽之火未滅,少火生氣,還有一口氣在,這口氣便是腎臟
中的真陽之火,“萬物人之盜,人萬物之盜” 

人不能真正成之為人,不過天地間一浮游,一塊肉而已。

修行之人,剛開始也不過就是個【守】字,守住自己的生生之火,然後再補漏。
“絕欲而毋為邪所侵也,守神而毋為境所移也,
練氣而毋為物所誘也,保精而毋為妖所耗也。
服藥餌以生其津,慎吐納以添其液,慎勞逸以
安其髓,節飲食以益其氣,其庶幾乎。” 

人何以成人,天地是人真正的父母,我若為之赤子,必然心懷天地,感天地,應天地,存天地之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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